趁暑假,补读平生未见书 新濠天地网

2018-07-10 20:03 来源:网络整理

  对于教师,一年一次的暑假,或长或短,都弥足珍贵。条件允许的教师,结伴外出旅游,纵情山水之间;爱学习的,参加各种教育交流活动,结缘五湖四海同行,都是不错的选择。即便高卧家中,晚上看世界杯足球赛,喝喝小酒,天亮睡到自然醒,偶一放纵,暂得解放,也未尝不可,无伤为人师表的大雅。

  在我看来,还有更美妙的事,那就是静静待在家里,与书为侣,豪气点说,“闭门遍读家藏书”。暑期大多数日子,无课业的负担,无检查评比之烦扰,无随时而来却非接不可的电话……只要愿意,铁了心,关上门,丢开手机,打开空调,泡壶热茶,前面一摞新书旧书,想“宠幸”哪本是哪本,总之,完全把自己交给自己去主宰。

  想到前两年的暑假,东奔西跑去讲课,在高温中冲冲杀杀,旅途劳顿暂且不说,两个暑假的大好时光蒸发了,既定的读书计划泡汤了。对中年人而言,数月光阴的荒废,恰似家底不厚的赌徒,又输掉了一大笔钱。真痛心!

  今年暑假不出门,专心读书,偿还积欠下的累累“书债”——有多少书,想读的,该读的,必读的,平日都无暇读。

  这些书,大致分两类——杂书与专题书。

  读杂书,正像鲁迅说的:“如游公园似的,随随便便去,因为随随便便,所以不吃力,因为不吃力,所以会觉得有趣。”汪曾祺对读杂书的好处,有更生动的描述:“泡一杯茶懒懒地靠在沙发里,看杂书一册,这比打扑克要舒服得多。”难怪汪曾祺称读杂书的第一好处是休息,第二才是增长知识、认识世界。

  先说读杂书。首先读两本有关海洋生物学的书。有人觉得奇怪,你不是学海洋专业的,也不养鱼、不捕鱼,读它做什么?无他,好奇而已。从今年初,我几乎天天去海边散步。一日早晨,见到沙滩上一堆堆造型各异的“沙建筑”,竟不知道这是哪种海底小动物昨夜的“杰作”。我是土生土长的海岛人,可对大海及其生物所知甚少,有时被人嘲笑为“山里人”。于是,想到买些相关的书籍,算是补课。这两本海洋方面的书,一是《海洋生物学》,介绍了海洋生物的分类与特征,还介绍了各种珊瑚礁、表层生物、深海的生物等。翻过目录和几页正文,略觉枯燥,但也不难读。第二本是美国珊瑚礁生态学家玛拉·J. 哈尔特写的《海洋中的爱与性》。我抽空读过几十页,已被深深吸引:大海里的鱼类,竟然有如此多超乎人想象的“爱与性”,丝毫不比“万物之灵长”的人类逊色。作者用富有文学性的笔调,把海底鱼类故事讲述得曲折动人。相信看完两本书,今后在海边散步或海里游泳,会多些亲切感。

  此外,想读两本文学书。一本是西班牙散文家阿左林的《著名的衰落》。书是年初出版的,为国内迄今最全的阿左林作品集。书中部分文章早年读过,而且不止一遍。说起阿左林的书,一种感伤而温暖的记忆把我带回30年前,那时我在福建师大读书。某天傍晚,路过学校偏门,在一个不起眼的旧书地摊,翻到一本极薄的小书,书名《西班牙小景》(那时阿左林译为阿索林),译者之一正是我喜欢的“雨巷诗人”戴望舒,加上淡雅的黄蓝色封面,当即花两三毛钱买下。从此,辗转四方,历经劫难,小册子始终与我不离不弃。每次小心打开它,一股西班牙古老乡村所特有的、混合着衰败的草香和老家具味道的气息,便从脆黄的纸页间窜出。这熟悉而迷人的气息,让我仿佛回到小时候的农村,漫不经心地穿行在旷野与残垣破屋之间。四年前,这小册子换了个书名《塞万提斯的未婚妻》重新出版,我一口气买了两本。但终究不爱那俗气的书名,翻一翻就插入书架中。几个月前,新出版的这本《著名的衰落》,“衰落”二字,暗合了我长久以来对阿左林文字的感受。这是新译本,文字少了戴译的韵味,但很切合阿左林散文的格调,我看了两三篇就放下,等着暑假细读。阿左林的文字,适合在清闲时慢慢品尝,无论早晨还是午后,最好在乡下,在四周长点荒草的故居。只是,这样的环境,我已无处可觅,只好蜷缩在县城的一隅。幸好我家就在小巷深处,屋后长着一大排的小叶榕树,鸟鸣声不绝于耳,也可算是半个乡间。

  第二本要读的文学书是一部独特的小说《金翼》。该书是著名的社会学家林耀华先生1944年用小说体写的社会人类学作品。它通过讲述福建古田县黄村的两个家族兴衰史,揭露了乡村人际的复杂关系,展现了南方乡村生活的全景。书去年就买了,也是薄薄的一本,一直放在书桌旁,连塑封都不舍得撕去,似乎我和它都在等待几天安静的时间,一起打开这个百年前的乡村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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